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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组】春夏秋冬——05冬天该很好,你若尚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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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夏秋冬——01冬天很好,你尚在场

春夏秋冬——02春天该很好,你尚在场

春夏秋冬——06春夏仍很好,你已不在场



今夜注定是个不平凡的夜晚,一场惊心动魄的变化正在外界悄然上演。为了避免从一切渠道听到那个想要逃避的消息,王耀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明令禁止任何人来打扰。他以为自己已经不怕再被外人知晓他克制于心的情感,但当他一时脑热想要自虐式的剪掉头发时,又因想起明天还要赶赴莫斯科而作罢。他还是放不下来自身份的顾虑,不愿被人揣测他不想为外人所知的情史。


他在办公室里度过了一个颓废的下午,曾觉难堪而不愿回想的旧事粘着旧情再次蔓延在脑海。如水夜色从窗外透进来后,他从办公桌抽屉的夹层里取出一张老旧且残破的照片。


在那场十年动乱中,和伊利亚相关的东西砸的砸,烧的烧,唯二幸免于难的就是眼前这张社会主义大家庭的合照以及伊利亚曾经送给他的那个套娃。他也曾试图狠下心将这两件东西也都销毁,但终究是于心不忍,火苗刚舔舐上照片,他突觉心如刀割,不顾一切地伸手自火焰中抢回照片,但仍是迟了,不少人的头像已经被焚毁,就连站在最中间的伊利亚也不可避免地被烟熏模糊了容颜。看着残缺不全的照片,狂热了许久的脑袋终于像是被人泼了一瓢凉水,陡然间冷却下来。他把照片藏了起来,又趁着去联合国开会的机会把伊利亚的套娃还了回去。他以为至少这样是帮那个做工精致的莱姆树娃娃逃过一劫,却不想伊利亚当着他的面将套娃扔进了垃圾桶。他看着那个被丢弃的套娃,心潮难平,曲折的心意就这样毫不留情地被践踏,与肮脏污秽混杂似在嘲笑他的自作多情。


“还有事吗?”伊利亚放下手中的钢笔,看着迟迟没有离开的他,冷冰冰地问。


王耀摇头,他没有跟伊利亚道别就从办公室里退了出来。那天的会议结束后,他在联合国总部滞留了一夜,清洁工刚从伊利亚办公室出来,他就悄悄尾随上去。在临时堆放垃圾的地方,他一个口袋一个口袋地翻找了许久,没有发现那个可怜的套娃,也许早就被垃圾车带走了,彻底找不回来了。


就这样吧。王耀甩甩头,抛开那些导致他情绪低落的想法,却意外的在洗手间遇见了伊利亚。伊利亚倚在门框上,不知是否是王耀错觉,他透过镜面看向身后的人时,莫名感觉对他冷若冰霜的北境之王嘴角似乎噙着似有若无的笑。


“你还没走?”


王耀有些心虚,洗手间内灯光惨白,衬得他面色也一样毫无血色的惨白。他避开伊利亚阴冷锐利的视线,扯了两张纸巾认真地将手上的水珠拭净,“正打算走。”


伊利亚没再说什么,王耀低着头微侧了身体从他身边经过,他却一伸手拦住了王耀去路。王耀不得已转头看他,神情单纯的疑惑。


“想我吗?”伊利亚低下头,附在王耀耳边出人意料地问。


耳朵上被热气覆盖,王耀却感觉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他不待细思便将答案脱口而出:


“不想。”


伊利亚轻笑,“那么真是遗憾。我很想你,你已经在我心里停驻了很多年。”


王耀面上浮起薄怒,“苏/联先生,假如戏弄我会让你感觉有趣,那么请原谅我无法配合完成您的捉弄。”


“连同志都不称呼了,你还真是......”伊利亚没有把后面的形容词说出来,他知道王耀是个较真的人,尤其是在两人关系敏感时,一句无心的话也足够让对方记恨多时。伊利亚正色,严肃回应王耀的质疑,“我并非捉弄你。我只是说出了内心真实所想。”


王耀起初还是不信,但是在伊利亚毫不避讳的灼热目光中,他渐渐无法承受那些扑面而来的过分强烈的情感。不应该这样,伊利亚不应该这样迷惑他。王耀心乱如麻,对于伊利亚他早已失去了全心全意的信赖,阿尔弗雷德不怀好意地向他透露伊利亚准备一劳永逸地解决他这个麻烦时,他感觉天崩地裂。原以为做不成朋友至少做个熟悉的陌生人也是好的,却不想伊利亚残酷地撕裂了他关于两人感情何去何从的最后幻想。他与上司同仇敌忾,用激进的言语和行动展示坚决不妥协的决心,但是只有他知道心口上有看不到的血淋林创伤。他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给他们曾经的感情宣判了死刑,他偏激地将所有有关伊利亚的回忆都视为耻辱,触碰时再不能勾起任何甜蜜的感觉,他甚至恼怒于当时的愚昧无知。


已经注定不能回到过去的两人,就应该快刀斩乱麻切断一切联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藕断丝连,拖拖拉拉让大家都不得安生。


“苏/联先生,我先走了。”王耀加重了语气提醒伊利亚放行。


伊利亚眸色微沉,他牵起王耀的手,一笔一划在手心写下三个汉字:我爱你。


王耀怔怔地看着发痒的手心,他用意志撑起最后一丝强硬,却在伊利亚的‘我爱你’下溃不成军。他清醒而又迷糊地被伊利亚带进了办公室,记得伊利亚是如何急躁地将办公桌上的东西都扫到地上,然后强行将他按到桌上侵犯,却忘记了伊利亚进入他时他是否有过一刻的抵抗。他记得在他们激烈的做(河蟹)爱的过程中,他心中对伊利亚还有最深刻的恨,却不记得两人在交缠的过程中说过哪些缠绵悱恻的话。清醒与糊涂界限分明,让这场荒唐的情事也变得似真似假。钟表走动时咔嚓的声响暗示着时间的流逝,喷薄在肌肤上的热气像是灼进了灵魂,粗重的喘息,无法抑制的呻(河蟹)吟,贴近耳畔的呢喃,刺目的灯光,身下咯着的硬物,每一个无关紧要的细节都清晰而深刻,却偏偏忘记了他们在情欲里挣扎的痛苦与欢愉。


伊利亚认真地替王耀将衣物一一穿上,并细致地替他抚平衣料上的褶皱。王耀一直将目光投在墙上欢庆胜利的苏联军装姑娘画像上,待伊利亚把他收拾妥当后,才收回视线,语气平淡地说:


“我走了。”


伊利亚点头,亲自替王耀拉开门,在王耀将要离开之际,他又说道:


“我希望你没有后悔遇见我。”


王耀没有回答伊利亚。因为他给不出答案。伊利亚带给他希望的同时却也害苦了他,他无法说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如能有选择,他希望他们只是有旧事却无旧情的关系,但偏偏伊利亚在他最茫然无措时趁势闯入,软硬兼施迫使他打开心扉,才在世事无常后有了现今两人千丝万缕想斩却斩不断的关系。


秘书突然打进电话,王耀听着电话铃响了一阵,却抬不起手却接。电话响停后,王耀悬着的心才自欺欺人地稍微放下一些,但办公室的门又被不客气地敲响。


王耀盯着门板气恼地想,他要换个秘书。想归想,但他不会真的迁怒于人。他深呼吸后克制了怒意,道:“请进。”


房门被从外向内推开,进来的人却不是秘书,而是神色慌张的东北角邻居任勇朝。王耀眼里划过些诧异,他站起来客气地请任勇朝在书房左侧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伊利亚死了。”任勇朝刚一坐下便亟不可待地说。


王耀端着茶杯的手抖了一下,他强迫自己忽视心中所有感受,继续镇定地自茶壶里给任勇朝到了杯茶,然后才冷淡地说:


“慌什么?”


任勇朝接过茶杯,愣愣看着王耀,似有些茫然。


“我还在,你怕什么。”王耀看着像受了惊不知所措的小鸟一样的任勇朝,心里泛过冷笑,任勇朝这些年在他和伊利亚之间玩‘等距离外交’,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更偏向于伊利亚,只是不想被认为是白眼狼以及为了从王耀这里拿援助,才跟王耀维持着勉强友好的关系。现在伊利亚出事了,他失了大靠山自然比谁都惊惶。


王耀自己也喝一口茶,继续不紧不慢地道,“我明天去莫斯科一趟。”


任勇朝立刻紧张地问,“去做什么?”


“跟俄罗斯商量建交的事。”


“可是......”任勇朝有所顾虑,毕竟新的俄罗斯已经完全抛弃了社会主义,他们还该与他修睦吗?


“他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我的北方邻居。我必须重视跟他的关系。”王耀见任勇朝还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情绪本就不好的他也失了耐心,“你不要多想了,伊利亚没了,他们下一个瞄准的对象一定会是我,还轮不到你成为众矢之的。”


任勇朝虽为王耀稍显轻视的话感觉恼怒,但王耀这话糙理不糙,他稍稍松了口气,在王耀的安排下先去钓鱼台休息,等王耀从莫斯科回来后,他们再细谈。


王耀失神地目送任勇朝的离去,任勇朝尚能到他这儿寻求庇护,可是他永远也找不到第二个能为他遮风挡雨的人了。


他和伊利亚的感情注定了会以悲剧收场,因为他们都显得太急躁,生拉硬扯地捆在一起又不顾一切地粗暴分割,他们总是那样忙碌,为加深联系忙碌又为相互仇恨忙碌,从一段感情出来后便迫不及待地投入下一段,从不肯为对方犹疑地停下脚步。


王耀来到莫斯科,这里已经恢复了宁静,他在红场上闲逛时遇见了阿尔弗雷德。


在苏(河蟹)解问题上一番不算激烈的争辩后,阿尔弗雷德不知趣地提醒了他想要忽略的事实,“我知道你年纪大了,但不知道你记性也不好了。暗地里坑他的人不少,当初你也没少出力。现在把他坑死了又后悔了?”


王耀那一刻也把阿尔弗雷德给恨上了。这个得意洋洋的胜利者今天难道不能大发慈悲暂且放过他吗?他不愿意再和阿尔弗雷德呆在一起,他的情绪起伏的太厉害,他害怕会在阿尔弗雷德再一次的刺激下便让外在的坚强也丢盔弃甲而逃。但是阿尔弗雷德不愿意给他安宁,他追上来,把一件东西塞给了王耀。


王耀愣愣地瞧着手里的东西,莱姆树制的套娃色彩鲜润,做工精致,跟初见时相差不大,但它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不应该出现在阿尔弗雷德手中。


看出了王耀的疑惑,阿尔弗雷德解释道:“克里姆林宫的新主人清理苏/联先生的遗物时找到的。原本是要跟其他东西一起销毁,但上帝让我看见了它,所以我偷偷把它带出来了。”


王耀想说些什么,但是他的思绪叠加在一起毫无章法可言,“我、我......它还被留着。”


或许是觉得王耀的情绪还不够软弱,阿尔弗雷德再次向王耀指出被忽视多年的真相。印制着东斯拉夫人形象的套娃并不像伊利亚声称王耀也一直认为的那样是单纯的五件套,在最里层的唐装娃娃里还装着一个更小的娃娃。


在接二连三的刺激下,王耀的意志终于全线坍塌,纵然阿尔弗雷德在前,他也无法抑制情绪如洪水般浩浩荡荡地外溢。他想说服自己没有做错什么,他想说服自己不值得这么难过。


“如果不是你通知我,我甚至不知道他想用核武器对付我。我那时是真恨他。”


作为唯一的倾听者,阿尔弗雷德难得善解人意,“我明白。”


但是阿尔弗雷德的话并没有起到安抚的作用,王耀越是这么想却反倒越觉得心痛如绞。他付与那个人所有的爱恨情仇现在都已失去了寄存的方向,死别离在仓促间便掐断了关于他们的未来的一切可能,就连现在他后知后觉的哀痛都已经失去了意义。至此回忆永远成为了回不了的过去。


“克里姆林宫的新主人正在远处看着我们。”


王耀惊异于他的自控能力远胜于预期,在阿尔弗雷德的提醒后,他不消片刻便止住了那些软弱的眼泪和外溢的情绪,他甚至能游刃有余地和阿尔弗雷德周旋。


在克里姆林宫的金色大厅,王耀第一次见到了俄/罗/斯先生。在俄/罗/斯先生别有深意的注视下,他很好地控制了自己的表情,在见到一模一样的容貌后也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迷惘或惊讶,举止从容。


“很高兴认识您。”俄/罗/斯先生先伸出手主动示好。


王耀握住俄/罗/斯先生温度极低的手,微笑回应,“很高兴认识您。”


但在俄/罗/斯先生收回手的时候,他心里爬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收紧了手,俄/罗/斯先生的手便在他手心多滞留了一秒。王耀心中警铃大作,他像做了错事的人,看向俄/罗/斯先生的眼睛里划过来不及掩饰的惊慌。


俄/罗/斯先生深深地看了王耀一眼,而后弯起嘴角,友好但没有感情地笑了笑。


从莫斯科回北京,王耀没有跟工作人员一起乘坐专机,而是选择了独自乘坐火车。49年冬,他和上司第一次去莫斯科时便是利用火车这种耗时耗力的交通工具,他们在覆盖白雪的荒野里煎熬地穿梭了半个多月才抵达终点。那不是一趟愉快的行程,原始、蛮荒的西伯利亚风光寂静地铺陈在天地间,路过一些村庄时,他能惊喜地听见窗外飘进来的少女们的优美歌声,他将头伸出窗户,期望能将歌声听得更清晰。洋洋洒洒的雪花便趁机落在了他的脸上,他在不断涌入眼球又不断向后拉扯的景色变迁里感受到了一种无法言说的哀伤。沿途风光再好,但列车的车轮不会为它停下,即使留恋即使不舍,他也无法挽留,只能被迫向前。


王耀坐上火车,穿过拥挤的座位,在软卧车厢找到暂时属于他的卧铺位。他将头靠在窗户上,看着奔走于站台上的旅客。人群渐渐稀疏后,穿着黑色大衣高大挺拔的北国君主静静地出现于视线中,就像49年他在站台等候远道而来的王耀时那样,面色严肃,但是眼睛里带着笑意。


王耀将手贴在窗户上,含着热泪微笑。


“我爱你,伊利亚,但是,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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