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三角】千禧纪事(中下)

你没有被允许参加阿尔弗雷德和四位大佬的会议,只在中途进去过一次给他们送咖啡和茶。你在场的时候他们都停止了讨论,目光追随着你的行动轨迹,除了理所当然的阿尔弗雷德外,所有人都对你说了谢谢。


王耀接过青花瓷杯,微笑看着你说:"不是红茶是绿茶,还是我最喜欢的碧螺春,谢谢。"


你为自己的英明感到高兴,然而一兴奋喋喋不休的老毛病就犯了,你说:"这没什么,我猜你会喜欢绿茶,恰好我也喜欢绿茶,大厦的人不怎么喜欢喝茶,行政部的人也就没有准备,有也都是次品,他们不懂茶叶的优劣之分,我就自己带了茶叶到办公室,茶叶是我外祖父从中国寄来的,他是个行家——"


"如果你想就茶文化展开一场演讲,我建议你还是换个时间。"阿尔弗雷德冷漠地打断你。


虽然阿尔弗雷德总是鸡蛋里挑骨头,但这一次他的冷言冷语并非毫不讲理,你确实不应该多嘴,耽误他们宝贵的时间。


你抓着托盘要离开之际,弗朗西斯突然喊住你,他靠在旋转椅的椅背上,散漫地开着玩笑:


"实在不想给阿尔弗雷德做助理就辞职吧,进不了总部,哥哥还可以收留你。"


"谢谢,我会认真考虑波诺弗瓦先生的建议。"你同样笑着说,并没有把弗朗西斯的话当真,你们更像是配合着演了一出叫'气死阿尔弗雷德'的戏。自从知道阿尔弗雷德不会轻易炒你鱿鱼后,你的脾气也涨起来了。其实你并不是个小肚鸡肠或者说睚眦必报的人,实在是阿尔弗雷德太可恨,他让你明白以德报怨是天下第一等蠢事,你不会再傻兮兮地盼着用自己的善良热情消灭他的尖锐。你没有看阿尔弗雷德会有怎么样愤怒的表情,只是在心里暗暗叫爽。


你去技术部送了一趟材料,因为技术部就在执行部下一层,相比等电梯耗费的时间,走楼梯更方便快捷,而且你因为先前发生的事对电梯已经产生了恐惧。你推开楼梯间虚掩的门,刚要踏上台阶便听见亚瑟的声音。


"我感觉不对,一定有什么地方出了错。"


"你怀疑王耀?"你又听见弗朗西斯惊讶的声音。


"不,王耀没有问题,他知道所有的事,他的表现也很正常,有问题的是伊万。"亚瑟语气笃定,"他一定耍了花样,他对待王耀的态度耐人寻味——"


"有人在!"弗朗西斯突然提高了音量。


你吓一跳,转身想逃又觉得不够光明磊落,索性留下来等亚瑟和弗朗西斯发现你。


"你怎么在那里?"亚瑟从楼梯转角走出来,居高临下看着你,神情复杂,其实在揣摩你的意图。


"我刚好路过。"你的心狂跳起来,但还尽力做出坦荡的模样回答。


弗朗西斯跟过来打圆场道:"亚蒂,放轻松,你吓到他了。"


亚瑟严肃的表情缓和一些,他说:"不要把你听到的话告诉阿尔弗。"


你用力点头,在他要离开的时候又喊住他:


"柯克兰先生。"


他停下来用疑惑的表情询问你,你紧张地换了一口气才道:


"为什么我必须要在琼斯先生这里干满一年才能进总部?我给波诺弗瓦先生打工不行吗?"


亚瑟想了想才在你紧张的凝视下谨慎回答:


"在阿尔弗手底下工作你才能学到更多东西,如果是在波诺弗瓦先生手下工作,你只会成为一个漂亮的花瓶,他不会让你做任何事,连端茶送水这种事都不会,他甚至会为你再请一个助理。当然如果你想去体验那样轻松的工作,我也不会阻拦你。"


你并不满意这个答案,在你听来这是亚瑟对你的敷衍。你和波诺弗瓦先生也有过多面之缘,但也仅仅是停留在意外相遇时相互问候寒暄的层面。你没有理由相信波诺弗瓦先生会对你照顾有家。


"柯克兰先生,即使您不愿意给我换工作,又何必编出这样的话来——"


弗朗西斯却笑了起来:


"亚蒂说的一点也不夸张哟,只要你愿意来,哥哥的大门随时向你敞开。"


你在弗朗西斯善意的微笑中渐渐皱起眉头。


"因为王耀吗?我和他长得太相似,所以柯克兰先生给我进入总部的机会,所以波诺弗瓦先生也愿意收留我?"


"你很在意你跟王耀的相似?"亚瑟面色沉静,他的绿眼睛在光线不足的楼梯间近似墨色,更加让你难以看懂里面激荡的情绪。


"说不在意是不可能的。在我不知道他的存在时,我以为我如今所得到的一切都是凭借自己的努力换来的,但是他出现后,我才明白这跟努力没有关系,这仅仅是我的运气。"


你垂下头,不愿意看到上面的人怜悯的眼神。你以为亚瑟会出于礼貌或一点仅存的善意反驳你的自卑,但是等到的却是他转移话题的回应:


"快回去吧,阿尔弗刚才找你了。"


你惊呼一声,急急忙忙踏着楼梯往上走,路过亚瑟和弗朗西斯身边时,你说'我先去见阿尔弗雷德了',他们还未回应你便带着焦急的神情跑了。你先去了会议室,里面只剩下伊万了,他正利用手表投出的全息影像查看资料,你闯进来后他抬起头,慢慢露出柔和的微笑。你问他阿尔弗雷德去哪儿了,他摇头说不知道,又猜测可能回办公室了。


你赶紧奔赴下一个目的地,只是刚走进你和阿尔弗雷德的办公室,你便愣住了。透过玻璃墙,你看见阿尔弗雷德捧着王耀的脸,闭着眼近乎虔诚地吻上对方的唇,小心翼翼的态度毫不掩饰,仿若对待失而复得的珍宝,连呼吸都不敢放肆。门内时光温柔,情意缱绻,门外的你却如遭雷击,连带意识被炸得灰飞烟灭。你大脑空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呆呆地站在原地,直到阿尔弗雷德在缠绵之余突然看见你,他仓促结束了情人间炙热的吻,你也恍然回过神,心慌意乱地转身匆匆逃离现场。


只是没走几步,你又撞到跟来的伊万身上。他轻而易举看出你的惊慌无措,眼神沉下几分光彩,他牵起你的手,轻车熟路带你去了茶水间。


"热水,还有些烫。"伊万将水杯放在你跟前,轻声说道。他的声音似乎是天生的轻软,你想象不到他如何用这样温柔的嗓音向下属下达命令。


"谢谢。"你说,习惯性地将手心覆在温热的杯身上,然后用四平八稳的声音问:


"他们以前是恋人关系?"


"是。"伊万在你对面坐下。


你看着他,尽力想表现得理直气壮,可是你连自己都说服不了。阿尔弗雷德和王耀的事和你根本没有关系,你从头到尾都不过是一个局外人,你没有资格询问他们的过去,也没有资格对他们的现在做出评判。


"那么你跟他又是什么关系呢?同事?挚友?"你怀着忐忑的心问伊万。


"他是谁?阿尔弗雷德还是王耀?"伊万的眼睛里流露出孩童一样天真又狡猾的色彩。


"王耀。"你垂下头闷闷说。


"阿尔弗雷德把他从我这里抢走了。"伊万做出恍然的样子,然后轻描淡写地回答。


"抱歉。"你赶紧说道。


伊万却笑着摇头,笑过后,他轻轻握住你的手问:


"你难过吗?看见阿尔弗雷德和他那样——"


你心悸地抽回自己的手,联想到在瓦肯达电梯里的那个吻,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你躲避他专注的目光,语无伦次地回答:


"我不知道。我确实有些难过,但不是因为他们——我只是——我不知道怎么向你解释,就好像我从一个完整的人变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影子。"


"你不是可有可无。"伊万加重了声音说。


你飞快的看了他一眼,说:"谢谢,你是第一个安慰我的人。亚瑟那个冷漠的老家伙已经默认了我就是个影子。"


"那是因为他们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


"不知道你有多好。"


"谢谢您,布拉金斯基先生。真的,我很感谢,你让我感觉这一天没有糟糕透顶。"


你真诚地说道,看见伊万似有若无的笑,你鼓起勇气向他问了相同的问题:


"你难过吗?他们那样——"


伊万想了想,为难地回答:


"恕我现在无法向你分享我的感受。"


伊万不回答,但你认为你知道答案。瓦肯达发生的事充分说明伊万不曾忘记王耀,电梯里的荒唐正是最好的证据。


"It's OK! I understand。"


"不,你不明白。"伊万立刻反驳了你的自以为是。


你皱眉,有些生气地说:


"你们都是从千禧年前走过来的人,你们都是大人物,是举世瞩目的存在,而我只是个无名小卒,牵扯进你们的事让我感觉很不安,我对你们之间的渊源知之甚少,我没有办法理解你们之间的事,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在你们的游戏中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伊万低头沉默了片刻,又突然说道:


"跟我去莫斯科吧。"


你来不及适应他跳跃的脑回路,他又继续诱劝:


"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阻拦你,你想学什么我都可以教你。东欧分部会是比总部更好的平台。"


你还没有理清这些接二连三的事发生的逻辑,在他期待的目光中你不得不硬着头皮回答:


"莫斯科?据说那里很冷,我还没有去莫斯科生活的打算,这些事都发生的太突然了,我想我需要静下来好好想一想。"


伊万说他还会在纽约呆三天,他希望这三天里你能做出选择。阿尔弗雷德随后也告诉你他要休三天假,你不用脑袋都能猜到这三天他要和王耀厮混。作为他的助理,他休假了,你也基本无事可做,他难得善心大发决定给你也放三天假。下班前,阿尔弗雷德让你帮他定了酒吧的VIP间,你猜这几位有患难之交的大佬要去彻夜狂欢,顺便跨个年。下班后,你跟在阿尔弗雷德走进地下车库,其余四位大佬早在此等候。


你刚准备跟阿尔弗雷德道别,弗朗西斯就热情地建议:"阿尔弗,把你的小助理也带上吧。"


你赶紧摇头,"我答应妹妹今天会回家。"


"你今天精神状态不好,天色又已经这么暗了,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我先送你回去。"伊万贴心地说道。


阿尔弗雷德抢在你之前回答:


"不必麻烦你,他是我的员工,需要对他负责的人是我。"


其实你想说不必劳烦他们中的任何一人,但阿尔弗雷德暗暗威胁你:"敢当着伊万.布拉金斯基的面拒绝我,我立刻炒你鱿鱼!"


你下意识地看向王耀,他和弗朗西斯说着悄悄话,并不在意阿尔弗雷德的举动。一般来说会有这种态度要么是因为不在乎恋人,要么是对自己非常自信。显然王耀不可能不在乎阿尔弗雷德,那唯一的解释就是他认为你不具威胁。你为这个发现感到气馁,但是去他妈的,你想你为什么非得为这伙人胡思乱想,你的人生可没有那些跌宕起伏的剧情。


阿尔弗雷德开着你的车,听着他喜欢的歌,你还闻见他身上的香水味,带着鼠尾草的中性暖香,成熟男士很少用这一款,因为女性们不喜欢这种甜甜腻腻的味道,她们喜欢冷冽的雪松味或者带着皮革、辛香的浓烈气味。十月份你过生日,行政部的姑娘们却送你鼠尾草和海盐混合的祖马龙香水,你接受她们的好意,但是将礼物束之高阁,你宁愿用那些混着水果、茶叶、肉豆蔻的男友香,也不愿意和某位中性化的姑娘撞香。你记得你把礼物塞在办公桌里再也没有拿出来,阿尔弗雷德身上的香气忽然提醒了你。


“你用的是祖马龙的香水?”你试探性地问。


“没注意,在你抽屉里找到的。”阿尔弗雷德大言不惭地回答。


你突然很生气,良好的教养压制了你部分脾气,但你确信你的愤怒是能够被感知到的,“那是我的私人物品!不管我用不用它!但是那是我的东西!你怎么能随便用!”


阿尔弗雷德歪曲你的意思。


“我再买一个全新的给你。”


你越发恼火,“这不是新不新的问题,问题是你自作主张用我的东西,你总是这样,完全不在意我的感受,就好像我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阿尔弗雷德还未正视对待你的愤怒,又或许他只是不愿意这么做。


“仅仅是一瓶香水,有必要这么小题大做吗?”


“不仅仅是一瓶香水,这还关系到你对待我的态度,你还不明白吗?阿尔弗雷德,你真的让我很伤心,我知道你一直很讨厌我,但我以为只要我努力工作,总有一天能让你对我有所改观,到现在我才知道你其实根本不在乎我是亚裔,也根本不在乎我是不是走后门进来的,你只是因为我的脸像极了你的故人,你毫无理由地把失去爱人的愤怒强加给我,我承受了这么多才知道,你根本就没有把我当成一个独立的人格。”你冲他大吼,然后也惊异于自己心中积累的怨气竟然如此深厚,在此前你从未系统地思考过这个问题,但并不妨碍你在怒火突然迸发时,将它们组织成有理有据的控诉。


阿尔弗雷德怔怔的看着你,好半天说不出话来,汽车进入自动驾驶模式时发出提示声,他这才回过神来。


“对不起。”阿尔弗雷德显露出歉疚之色。


你希望自己是个得理不饶人的人,你也清楚阿尔弗雷德一句对不起还不足以偿还你在他那里受的气,但你就是无法说出刻薄的话,无法让像火山一样喷发的怒气继续下去。


"我可以原谅你,但是琼斯先生,你能答应我今天晚上不生气吗?"


阿尔弗雷德稍显警惕地看着你,却还是点了头,“可以。”


你正色,像是要宣布一个重大决定,"琼斯先生,我想去莫斯科工作。"


“你是疯——”阿尔弗雷德刚起了个头的怒火在你警示的目光下被强行压下,他忍气吞声,换了个方式问,"你不想进总部了?"


"其实分部跟总部差别也不是很大。而且总部人才济济我去了只怕也难以出头,不如去分部,我表现出色的话,或许人到中年就能混上部长职位了。"


阿尔弗雷德的音量又控制不住地提高了,"那留在纽约也一样,为什么一定要去莫斯科?"


你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这倒好像给了他许多猜测,他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才勉强说道:"即使不愿意留在纽约还可以去巴黎呀?"


"柯克兰先生说我去巴黎没前途。"


阿尔弗雷德没有再说话,你以为这个话题已经结束,心思便飘远了。鬼使神差中,你想起了第一次见到阿尔弗雷德的情景。人力部的工作人员带你办了入职手续后将你领到执行部,阿尔弗雷德正在给特工们开会,你在会议室外等了很久,像所有新人员工一样,紧张激动又忐忑。阿尔弗雷德从会议室出来,身边还跟着很多人,他给他们下达各种指令,接到指令的人快去离开,匆忙中一切又都显得井然有序。你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等最后一名特工也离开后,阿尔弗雷德看向你:"你去——"


要说的话戛然而止,他看着你,忘记了所有的表情。你和所有新人一样不失时机地表现自己的机灵,充满朝气地自我介绍:"您好,琼斯先生,我是新来的助理。"


你报上自己的名字,等了许久,标准化的亲和笑容渐渐僵硬,阿尔弗雷德突然抬起头,用冷漠的目光俯视你,他说:"虚假!"


你当时以为他的评价是针对你的表现,现在想来应该是针对你如同复制的容貌。你强迫自己停止对过往的清算,无意识地哼唱起在老亨利办公室听过后就再也忘不掉的歌。


"是谁在敲打我窗,是谁在——"


"Shut up!"阿尔弗雷德突然怒喝。


你意识到这首歌背后藏着一个让阿尔弗雷德痛苦不堪的记忆,神色不禁汕汕。


"我挺喜欢这首歌。"你小声说。


"你真的想去莫斯科?"阿尔弗雷德却问。


你愣住,在真实和谎言之间犹豫了片刻,点头道:"嗯。"


"那里很冷,一年四季都很冷。"阿尔弗雷德强调。


"我知道,我还挺喜欢雪的。"你笑着说。


阿尔弗雷德握紧方向盘,似乎经过一番挣扎才说道:"我很抱歉,之前对你的态度一直很恶劣。你不是蠢货,我才是,我只是害怕看到你,因为你——"


你打断他的坦白,你已经明白不美好的一切,不再需要他们亲口承认。那对你来说比知道事情真相更难以接受。


"现在我都明白了。我原谅你,琼斯先生。"


“先不要去莫斯科,你不愿意看见我,我可以给你一个月的假期,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把事情的真相调查清楚,这样对你对我都好。”阿尔弗雷德语气有些着急。


“什么事情的真相?”


“我现在没有办法像你解释,但是你要相信我,伊万远比你想象得狡猾,你不要被他迷惑了。最多一个月,不,半个月!我一定查清事情的来龙去脉!”


阿尔弗雷德言辞恳切向你保证,你却觉得厌烦。你已经不想再卷入他们的故事中,你只想找回自己的世界,不被当做他人影子的那个世界。


“你想查清楚什么?你已经得到王耀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吗?我只是和王耀有一张相似的脸,除此之外,你还想证明什么?”


不知不觉已经抵达你父母的家,阿尔弗雷德停稳汽车后,转过头看着你,像审视罪犯的FBI探员,你的每一个微表情都逃不过他洞察一切的鹰眼。


“我知道你很聪明,你一定已经有所察觉,但你不愿意再深入了解事情的真相,你在害怕什么?”


“真是奇迹,我还是头一次听到你用‘聪明’这个褒义词来形容我。”你自嘲道。


“不要转移话题,告诉我,你在害怕什么?”


“没什么,我什么也不怕。”


“你在撒谎,你说谎的时候眨眼频率会特别高。”阿尔弗雷德果然像FBI一样指出你暴露的谎言证据。


"我、我不知道。"你心一横,看着阿尔弗雷德的眼睛说,"在电梯里的时候,我看见了一些东西,不,不是看见,它们就在我的脑海里出现,我不知道那些画面是我的幻想还是确实发生过。老实说,阿尔弗雷德,我确实有一些担忧,自从王耀出现后,这种焦虑感越发强烈。"


"你看到了什么?"阿尔弗雷德呼吸急促。


"战争。"你说,"比看4D电影时还要强烈的现实感。"


阿尔弗雷德还想说什么,他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王耀发来的视频通话请求,阿尔弗雷德看了你一眼,接通了电话。王耀的全息影像在他面前投放。


"阿尔弗,快到倒计时的时间了。"王耀在酒吧嘈杂的人群中兴奋地大声说,"新年就快到了,阿尔弗,新的一年就要到了。"


"是的,新年就要到了,我听见你那边倒计时的声音了。"阿尔弗雷德也露出笑容。


"五、四、三、二、 一,新年快乐!阿尔弗,新年快乐!"王耀激动地说出迟到五十年的祝福。


"新年快乐。"阿尔弗雷德温柔又低沉地说。


你听见午夜钟声敲响,也听见王耀那边的人群唱起了友谊天长地久,人们为新年的到来相互碰杯,新年象征着一个新开始,被人们寄托了太多情感,有想要和过去告别的决绝,也有想要迎接未来的期望,过去、现在、未来在这一刻短暂相遇,然后各自分道扬镳。你轻轻推开车门,离开了车厢,往父母家门口走去。


迈出几步后,一些零散画面又突然冲击你的意识。但当你想要看得更清楚些,那些画面又都变得模糊,让人看不清真相,只在你心里留下挥之不去的熟悉感。在你执着与昙花一现的记忆纠缠不休时,阿尔弗雷德在你身后喊你的名字。你回头看他,带着一点惊讶的表情。


"新年快乐。"阿尔弗雷德站在路灯投下的光圈里,浑身散发着淡淡的金辉,容颜模糊。


"新年快乐,阿尔弗。"你脱口而出,像是一种习惯把'阿尔弗'这个亲昵的称呼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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