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三】大小姐的逃亡生涯(09)

 
  回到别墅,阿尔弗雷德趁王耀去洗澡的时候翻出他的钱包,他原计划偷偷将两人的合照塞到王耀钱包里,却发现王耀的钱包里早放着他的照片,这是阿尔弗雷德万万没有想到的,照片的背景是联合国大厦的大会议厅,他穿着很正式,但举止很不正式,正犯二地对镜头比V,拍照的人离他很近,毫无疑问就是王耀了。阿尔弗雷德看向浴室方向,尽管什么也看见,但能隐约听见里面传出水流拍打地砖的声音,是琐碎的生活的声音,他情不自禁地笑了,王耀不管在哪方面都是做得比说得多的人。阿尔弗雷德取出照片仔细审查,想看这张照片拍摄于何时,然而在他的照片下还藏着一张颇有年代感的彩照。
  
  阿尔弗雷德小得意的笑容渐渐僵硬,照片上只有一个人,但是另一人的半截肩膀却也出现在照片中,所以这原本应该是一张两人的合照,但是硬生生被人从中间剪开,阿尔弗雷德看着照片上戴着大檐军帽的青年,尽管他有和伊万一模一样的脸,阿尔弗雷德却一眼能肯定,他不是伊万,他是伊利亚。那么就不难推测被剪掉的另外半张照片上是谁的留影了。
  
  他突然感觉很无力。伊利亚的消亡带走了他和王耀之间姑且算是爱情的情感,可天人永隔永远比圆满结局更令人难以释怀,无法忽视的遗憾落地生根,从原地踏步的心里汲取养分,经年累月长成了参天大树。
  
  阿尔弗雷德在沙发上坐了很久,因为思绪被过往纠缠,他一直保持相同坐姿,甚至连眨眼的频率都变慢了。他回想起上个世纪五十年代的时候,他们为了解决朝鲜半岛和越南的战争遗留问题聚集到日内瓦,在此期间,亚瑟极尽口才之能试图说服他缓和跟王耀的关系,阿尔弗雷德虽然嘴上说着不屑的话,但他心里早就有这样的想法了。只是那个年代国内还非常重视意识形态的问题,所以当时外交团团长——也是时任国务卿杜勒斯先生一直表态强硬,在媒体前大肆宣称绝不会跟中方有任何私下的接触。日内瓦会议持续了近三个月的时间,会议分为上下两个阶段,第一阶段主要讨论朝【囧】鲜【囧】半【囧】岛问题,美中双方作为这场战争的重要参与国,在会议上多次正面交锋。阿尔弗雷德第一次领教到'挺直了腰杆子'说话的王耀令人惊叹的辩驳能力,由于中美双方在半岛问题上各执己见,第一阶段的会议最终以'未能达成任何协议'告终。
  
  五月中旬,第二阶段针对印度支那问题的会议也因为各国难以调和的分歧停滞不前,阿尔弗雷德趁机回了美国一趟,他跟高层们商量后决定无论如何要在美中关系上取得一些进展,于是对华态度强硬的杜勒斯先生借口国内事务繁忙将外交任务全权委托给副团长——时任副国务卿史密斯先生。史密斯先生相对来说是个温和派,他和阿尔弗雷德在五月的最后一天主动向中国人示好。然后在六月的第一天,来自中国的外交家也投桃报李主动向他们释放了善意。王耀在这两次试水性的接触中表现谨慎,既不热情也不冷淡。
  
  为了掩人耳目,阿尔弗雷德托弗朗西斯将王耀约到预订好的办公室。弗朗西斯完成他的任务后便立刻离开了,办公室里只剩下阿尔弗雷德和王耀两人面面相觑。他们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单独相处了。
  
  阿尔弗雷德很快意识到这是一次由他发起的私人会面,他理应表现得更积极主动,但是他刚伸出手,房门却突然被敲响。
  
  阿尔弗雷德猜测是弗朗西斯回来了,但谨慎起见,他并没有立刻回应。王耀很有默契地走到门边询问:"谁在外面?"
  
  "是我。"伊利亚低沉的声音穿透房门。
  
  阿尔弗雷德和王耀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神情都很是意外。紧接着,王耀看向房间里唯一可以藏身的窗帘,暗示阿尔弗雷德暂时躲到窗帘后。阿尔弗雷德不情愿做这种鬼鬼祟祟的事,但他更不愿意被伊利亚发现他在这里。窗帘是绿色的天鹅绒,很厚实,被拉倒了墙角后褶皱堆叠在一起,完全能够遮掩他的身躯。
  
  他藏好后,王耀就打开了房门。
  
  "你怎么来了?"王耀堵在门口问。
  
  "弗朗西斯说希望跟你单独讨论越南问题,可是刚才我看见他从这里离开了。"伊利亚说。
  
  "他有事离开一会儿,很快就会回来,我在这里等他。"
  
  "哦?是吗?"伊利亚扬起了音调。
  
  "你在怀疑什么?"王耀的声音里多了不悦的情绪。
  
  "我什么也没怀疑。"伊利亚说。
  
  "等我和弗朗西斯的会面结束后,我去找你。"王耀赶人的意图很明显了。
  
  阿尔弗雷德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听见伊利亚说:"不必了,我来找你也不是为了什么重要的事,现在弗朗西斯不在,我们就在这里谈吧。"
  
  "这是弗朗西斯安排的会面地点,如果他在这里安装了监听器,我们的谈话内容就都被他监听了。"
  
  "不要紧。不是重要的谈话,让他听见了也没关系。"
  
  伊利亚说着便打破了王耀的封锁,强制性地进了房间。躲在窗帘后的阿尔弗雷德紧张得屏住了呼吸,伊利亚执意要进屋,显然是发现了屋里的异常,比起一开始就被伊利亚撞破他和王耀的私会,现在这种掩饰不到位的局面更让人尴尬。
  
  "很浓郁的香水味,你绝不会用这种资本主义的东西,那么是弗朗西斯的香水味吗?可我记得他用的不是这种味道,这种味道更像是——"
  
  王耀冷笑打断伊利亚,"你的嗅觉真灵敏,我可是什么也闻不到。而且你居然还能根据香水气味的微弱差别判断这是谁留下的,看来你很关注他们,不过也是,你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西方,东边的我们对你来说只是锦上添花的附属品,所以任勇朝出事后,你怕危及你在西方的利益说什么也不肯出兵援助。"
  
  "没人比你更会借题发挥了。"伊利亚的声音染上了无奈。
  
  "难道我说错了吗?"
  
  "那么我也想问问你,在社会主义大家庭中,我给你地位难道不比你所谓的'西方国家'高吗?"
  
  "不仅仅是你给我的,也是我自己争取到的!"
  
  "你说什么就什么吧。反正你就是不承认我对你好。"
  
  伊利亚敷衍地应付,阿尔弗雷德能感觉到他的气息在临近,不是人工的香水味,那种资本主义色彩浓厚的东西绝对不会出现在他身上,那是天然的冷冽的冰雪气味,一寸寸挤压着他呼吸的空间。阿尔弗雷德攥紧窗帘,与其被动地让伊利亚找到他,不如他主动站出来,还能挽回最后一丝颜面。隔着深绿色的天鹅绒窗帘,阿尔弗雷德和伊利亚对峙着,尽管看不见彼此,但他们都能想象到对方现在会流露怎样的神情。
  
  "伊利亚!"王耀突然喝道。
  
  阿尔弗雷德及时扼制准备掀开窗帘暴露自己的举动。
  
  "怎么了?"伊利亚似乎是转身了。
  
  "对于你来说,谁更重要?"王耀发出了惊人的声音。即使那时阿尔弗雷德还并不十分了解王耀,他也知道王耀不是会问出这样的话的人。
  
  伊利亚明知故问:"你的参照对象是谁?"
  
  "阿尔弗雷德.F.琼斯。"
  
  伊利亚带着笑回答:"毫无疑问,你更重要。"
  
  "我宁愿你说是他。"
  
  "什么时候你对自己这样不自信了。"
  
  "跟自信不自信无关,伊利亚,我不蠢。我知道你所说的'重要'仅仅是指利益层面的重要。那不是我想听到的答案。"
  
  "你什么时候会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了?"
  
  "……确实是无关紧要的问题,我只是随口问问。"王耀说,"还是来谈重要的问题吧,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
  
  伊利亚沉默了一阵才说:"我并不是说我们之间私人的关系不重要,我只是认为你问的问题并不是那么重要,答案很浅显不是吗?于公于私,你都比阿尔弗雷德更重要。"
  
  "够了!伊利亚!我们没有必要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了。"
  
  "显然你还是不相信我的解释,你只相信自己的判断。"
  
  "我不相信你是因为你连自己都会欺骗,你——唔——伊利亚!你在做什么?!"
  
  "你知道我性子急,不会像你那样先礼后兵。既然你说什么都不愿意相信我,我只好用实际行动来告诉你答案。"
  
  "你这算什么——"
  
  王耀的声音又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一系列令人想入非非的水啧声,这其实也没什么,不过就是接吻而已,阿尔弗雷德却内火中烧,办公室里太安静,那些暧昧的声音就成了他们共处的小世界里唯一清晰可辨的存在,难以忽视,比偷偷看限制级录像还让他面红耳赤。
  
  王耀气息不稳地说:"换个地方,弗朗西斯很快就会回来。"
  
  "……好。"伊利亚嗓音低沉。
  
  房间里的地毯很厚实,但是伊利亚离开的脚步仍然有声可闻,沉闷厚重。房门被打开又被合上,阿尔弗雷德等了一会儿才从窗帘后出来,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充满了荒诞色彩而让他感觉不真实,他曾领教过王耀隐忍的性子,即使真的在意伊利亚心中最渴望的是谁,也绝对不会任醋意或者说嫉妒显山露水,现在他把自己撕裂了给伊利亚看无非是为了掩护阿尔弗雷德。
  
  
  
  
  
  
  
  王耀从浴室出来。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拿起遥控打开电视。他刚在阿尔弗雷德身边坐下,阿尔弗雷德便往旁边挪动,不愿意和王耀有近距离的肢体接触。
  
  王耀看了他一眼,显然是注意到他情绪的变化了,可王耀还是一如既往的选择忽视。阿尔弗雷德在王耀淡定的看电视的时候没法继续忍耐了,他拿起身旁的抱枕砸向电视。这不具有破坏力的举动再次吸引了王耀的目光。
  
  "你知道我最讨厌你哪一点吗?"阿尔弗雷德恨恨地问。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王耀举起遥控器,若无其事地换台。
  
  阿尔弗雷德从他手中抢走遥控器,"我最厌烦看到你在人前若无其事,在人后却总是为同一个人黯然神伤。"
  
  "所以你根本是无视我的意见,想说什么就说了。"王耀又开始揉擦他还在滴水的头发,无论如何他就是不肯正视阿尔弗雷德的情绪。也正是如此,阿尔弗雷德更加气恼。
  
  "如果你真的有心隐藏,就不要让我发现。至少我从没有把对别人的感情带入到和你相处的时间里。"
  
  王耀顿了片刻,"就算我还摆不脱伊利亚对我的影响,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这是我跟伊利亚之间的事,你要是看不惯那就继续看不惯,难道你指望我还会像二十多年前一样没有底线的迁就你?"
  
  阿尔弗雷德冷笑:"所以你现在承认了,即使伊利亚做过那么多伤害你的事,即使他对你总是三心二意,你也还保留着对他的一往情深。我一直以为你多么清高,原来是看错人了,你宁折不弯的态度只是针对我,在伊利亚跟前,你早就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你错了!在伊利亚跟前我从没妥协过!反倒是你!阿尔弗雷德!你得失忆症了吗?!九十年代我在你跟前强颜欢笑的次数少了吗?!"王耀情绪也有了波动,他把擦头发的毛巾扔到阿尔弗雷德脸上,随后站起来想要离开。
  
  阿尔弗雷德在他身后不依不挠地说:"你又在偷换概念!我在跟你谈'情'你却用'事'来敷衍,或许别人会被你的诡辩带偏了题,可我不会。"
  
  王耀停下脚步,深呼吸后转过身面对跟上来的阿尔弗雷德,"好!那我们来讲'情',但是我们之间的情分从来就不单纯,关系好时,你待我也好,关系恶化时,你便恶言恶语相向。我没你那么善变,不管何时,我对你一直很克制。现在你又要求不谈利益只讲情分,你不觉得可笑吗?"
  
  阿尔弗雷德和他的人民一样,肢体语言一直很丰富,尤其是情绪激烈的时候,他又是耸肩又是摊手,把王耀置身于他身躯投下的阴影中,"对我一直很克制?说得好像我是你的例外,但实际上你对哪个国家不是这样?"
  
  王耀将他往后推开些距离,身高在吵架中也是硬伤,"也好过你的善变。"
  
  "是!我善变!我有时对你态度不好!但你对我也不见得客气!在你克制之前,你会抱着最大的恶意来揣测我,甚至有些和我不相关的事,你也会认为我是罪魁祸首!"
  
  "那姑且算我们对待感情的态度都不够真诚,你可以满世界留情,凭什么要求我一心一意?"
  
  "但是你知道他们构不成威胁!"
  
  "所以你认为你比我更像是一个合格的恋人了吗?"王耀讽刺道。
  
  阿尔弗雷德却大言不惭地表示认同:"是这样,没错,我就是比你更合格。"
  
  王耀想说的话都被堵在了喉咙里,可能仍是中西方文化存在的差异,他并不喜欢把所有矛盾都摊开来讲,相互抠着细节指责对方的过错,有些事并没有明确的对错分界线,执拗地追责只是浪费唇舌,而且中国有'独特'的人情观,在评判是非对错的时候总是会情不自禁地带入主观感受,以'爱'为名的过错总是会被包容。但阿尔弗雷德却一定要在两人间分出对错,在日常相处中他看起来比王耀更加感性,可一旦遇到是非对错问题,他又会变得格外理性。王耀曾经因为偷偷关掉阿尔弗雷德定的闹钟害他误了航班的事和阿尔弗雷德吵了一架,王耀当时并不知道阿尔弗雷德要赶一场临时会议,只是想让好几天都在天上飞来飞去的阿尔弗雷德多休息一会儿,王耀承认他有错,但面对阿尔弗雷德持续的指责,他还是忍不住说'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阿尔弗雷德却并不领情,他直言王耀应该更坦率地接受自己犯错的事实,而不是以'关怀'的名义为自己开脱。
  
  "我们的争吵没有意义。"为了避免两人争吵到清算过往的局面发生,王耀匆匆结束了话题,并打算继续离开。
  
  "等一下。"阿尔弗雷德喊住他,"你输了比赛,所以你应该兑现我们的赌约。"
  
  王耀语气无奈:"Seriously?现在?这样的情况下?"
  
  "没错。就是现在。"阿尔弗雷德肯定地说。
  
  王耀只是看着他,不说话。
  
  "你想耍赖吗?"阿尔弗雷德挑衅道。
  
  "我……明天再说!"王耀走回卧室。
  
  阿尔弗雷德紧跟在他身后,"不行——"
  
  王耀又突然回过头来,额头撞上了阿尔弗雷德的下巴,两人都往后退了小半步,"在我对外的关系中,你是最重要的,你还不满意吗?"
  
  只是阿尔弗雷德还没来得及回答,王耀便把房门给重重地摔上了。
  
  阿尔弗雷德很是郁结,今天这场'战争'由他挑起,可最后的主动权似乎并没有掌握在他手上,王耀又扮演受害者又扮演施害者,完全将他玩弄在股掌之间。阿尔弗雷德越想越不甘,窝在沙发上生闷气。到了深夜,王耀也没出来一趟,阿尔弗雷德也憋着气跑到客房去睡了。
  
  但是觉得这笔账没有跟王耀算清楚的阿尔弗雷德怎么也睡不着,他在往事中寻找可以控诉王耀'渣'的蛛丝马迹,然而除了以前的伊利亚和现在的伊万外,王耀几乎其他的滥情记录,堪称国家中洁身自好的典范。阿尔弗雷德又滋生了体谅王耀的心思,甚至念起了王耀的好。
  
  去年年底,西班牙、埃及和新西兰提出了一份要求各方在叙利亚阿勒颇立即停止所有一切攻击的决议草案,但是被中俄两国联合否决。这也是王耀在叙利亚问题上第五次动用一票【囧】否【囧】决权。当时叙利亚的局势对中俄支持的政【囧】府【囧】军利好,所以一向主张和谈的王耀在这个时候不再继续搬弄那套假仁假义的说辞,直接用行动证明了他的偏向。
  
  在阿尔弗雷德的默许下,美方代表没有放过这个攻击中方的机会,"本草案致力于帮助阿勒颇平民,让愿意逃亡的人逃亡。我们原可以立刻提供人道主义援助,但中国和俄罗斯否决了为当地人民提供药物,否决了向生命垂危的人提供帮助,否决了拯救要饿死的无辜百姓,历史将会铭记俄罗斯和中国的做法。"
 
  弗朗西斯和亚瑟也一如既往地扮演了阿尔弗雷德的左膀右臂,但是他们似乎完全没有看见王耀那高高举起的表示反对的手,只对伊万进行了猛烈的抨击。
  
  法国代表说:"今天表决的决议草案是一个折中的结果,能够维持国际和平与安全,可以给我们一线希望,帮助拯救阿勒颇无辜生命。然而,俄罗斯和阿萨德政权无视国际社会呼声,一意孤行夺取阿勒颇。"
  
  英国代表表示:"俄罗斯不愿意谈判,更愿意支持阿萨【囧】德政【囧】权。安【囧】理【囧】会成员致力于维持国际和平与安全,请问俄罗斯的否决如何服务于和平与安全?"
  
  阿尔弗雷德不停冲弗朗西斯和亚瑟使眼色,在他快要把眼珠子都翻出眼眶后,亚瑟才在后面的环节中象征性地指责了王耀几句。
  
  "我很惊讶作为常任理【囧】事国之一,中国也站在了和平与安全的对立面,并进一步践踏了叙利亚无辜平民的人权。"
  
  亚瑟作为毒舌的典型代表,说出的这些话明显没有体现出他真正的功力,即便如此,王耀还是亲自上阵,罕见地进行了语气强势的驳斥:"我奉劝英/国先生停止滥用安【囧】理【囧】会的做法,停止对别国立场的歪曲!我们都很清楚这个草案是真的有助于解决叙利亚问题还仅仅是在拖延和平到来的时间。"
  
  亚瑟没有想到王耀会亲自驳斥他,更没有想到王耀不去和阿尔弗雷德刚正面,反而把最尖锐的话留给他这个'从犯'了,一时涨红了脸,后悔刚才没有再刻薄一些。俄罗斯代表这一次却显得底气不足,仅仅是以决议草案提出的太仓促,根据安理【囧】会程序决议草案必须在24小时候才能表决为由对自己投反对票的行为做出了解释。中方却在今天战斗力十足,继王耀亲自上阵后,中方代表又针对美国的指责行使了答辩权。
  
  "叙利亚局势如何发展到今天的地步,中东其他国家面临的问题如何发展到今天的地步,起源是什么,有关国家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发挥了什么样的作用,历史记录是清楚的,安【囧囧】理会成员也十分清楚,这不是在安理会歪曲其他国家的立场可以改变的。"
  
  尽管王耀和他的外交团队战斗力爆表,但双拳难敌四手,在四面八方的攻击下也渐渐心有余而力不足。阿尔弗雷德想就此终结会议时,伊万却突然拍桌,痛斥在场所有投了赞成票的国家:"我们死难医生的鲜血就在那些人面兽心的恐【囧囧】怖【囧囧】分子的后台上,对,就是你们,英美法和他们的同情者手上。"
  
  伊万的话让在场国家都安静下来。当天俄方在阿勒颇东北部的临时医院遭到反【囧囧】政【囧囧】府武【囧】装炮击,先且不提政【囧囧】府军和反政【囧囧】府武装谁代表正义的问题,攻击医院都是公认的错误。阿尔弗雷德和他的小团体在这件事上无论如何都无法为反政【囧囧】府武【囧囧】装洗白。
  
  散会后,阿尔弗雷德没有参加例行的晚宴便气匆匆地离开了大厦。王耀回到他在曼哈顿的私人公寓时,不意外在房间里看见阿尔弗雷德。
  
  "我给你打包了一份意面回来。"王耀扬了扬手中的食物袋。
  
  阿尔弗雷德瞥了一眼,只注意到他手里拿着的筷子,哼道:"没叉子我不吃!"
  
  "吃兰州拉面的时候筷子用得比我还溜,现在又非叉子不可了?"
  
  王耀取出装意面的餐盒,放到微波炉里加热后才端给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还是一副大少爷模样,抱臂坐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
  
  "晚上要是饿了,别吵着要我起来给你做饭。"王耀把餐盒往桌上一放,由阿尔弗雷德闹小情绪。然而等他换下正装从卧室出来后,阿尔弗雷德还是保持原来的姿态,没动一下筷子。王耀不想管他,但又知道到了晚上,姓琼斯的臭小子要是饿了一定会来干扰他的睡眠,权衡利弊后,王耀决定先喂饱这个大少爷。
  
  他端起餐盒坐到阿尔弗雷德身边,用筷子卷了面条送到阿尔弗雷德嘴边。
  
  "张嘴!"
  
  阿尔弗雷德看了王耀一眼,还算配合地张开了嘴。王耀已经不想再吐槽阿尔弗雷德的孩子心性了,说起来更丢脸的会是他,一把年纪了还整天跟这个乳臭未干的家伙搅在一起。
  
  "你和你的人民还真的以为地球就是围绕你们美利坚在转,一直以来标榜多元化、包容性,事实上你们只关注发生在美国的事,并以为全世界也都和你们一样。"
  
  王耀碎碎念的时候跟阿尔弗雷德印象中的老年人性格非常接近,但是王耀的外貌形象却非常年轻,甚至比阿尔弗雷德们这些真正的年轻人还要年轻。一个年轻的躯壳里住着一个苍老的灵魂,这种反差有时候确实能让阿尔弗雷德找到所谓的'萌点'。
  
  "不不不,我知道你家的人不关心,因为他们只能使用局域网。"
  
  王耀瞪了阿尔弗雷德一眼,"你装傻充愣来膈应我的时候,还真是让我很不爽。"他停了片刻,又说,"你应该重新找个对象,不能总是赖着我,好像我真的有作为你丈夫的义务。"
  
  阿尔弗雷德愣了一下,但很快又大咧咧地说:"跟你磨合了这么久才勉强习惯,再换个人又要重新磨合,太麻烦了。"
  
  "我站在你的对立面,不能顺着你的心意办事,所以你才需要跟我磨合,但如果换一个人,他跟你没有站在意识形态的对立面,他没有对你构成巨大的威胁,他对你言听计从,自然不需要所谓的'磨合'。"
  
  "说得简单,这样的人哪里去找?"
  
  "这样的人,你身边不是很多吗?"王耀笑着反问。
  
  阿尔弗雷德一时无语,继而颇为不屑的说:"我倒是想撇下你,可你当初主动缠上来时将我们捆绑得太紧,还给我打了死结。你把生米都煮成熟饭了,才假惺惺地让我找别人,你真是一如既往的虚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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