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三角】匆匆那年

  阿尔弗雷德觉得他来的太是时候了,一年一度的除夕夜,王耀家却罕见的冷清,王濠镜这个骨科而不自知的大伙子和王嘉龙那个骨科潜力股居然没有北上,阿尔弗雷德按捺住因想入非非而激动的心情,脱下带着寒气的大衣挂在衣架上,假装关切地问王耀:"你那两位弟弟怎么没有来北京?你们吵架了?"
  
  "我让他们去台北了。"王耀靠坐在沙发上看春晚,只穿了一件咖啡色的宽容毛衣,及肩的黑发并未束起,可能是刚洗过头还未干透的缘故。
  
  阿尔弗雷德一直觉得王耀很适合深色系的服饰,衬得肤色白净更加,而且庄重里又藏着一丝魅惑,跟他总是欲拒还迎的性子也相宜。阿尔弗雷德站在王耀跟前,居高临下盯着他看了许久,迫使王耀疑惑的目光转向他。
  
  "God!有些时候你真是,额……用你们家的话说是颜值爆表了。"阿尔弗雷德弯下腰在王耀额头上响亮地'啵'了一下。
  
  "谢谢,你也不赖。"'礼尚往来',王耀漫不经心地回应,随后推开挡住他看春晚的'障碍'。
  
  阿尔弗雷德挤在王耀身边坐下,对王耀的忽视心生不满,"有什么好看的,年年都有。"
  
  王耀因为阿尔弗雷德在他身上动手动脚的行为皱了皱眉头,"一年就这么一回,比起隔三岔五就能见上一面的你来说,还是春晚更有看点。"
  
  阿尔弗雷德不再多说什么,除夕的前一天是情人节,他应该提前一天就到中国,但是王耀却提醒他届时伊万会来北京。阿尔弗雷德气得不轻,王耀总是能一次次刷新他的忍耐限度。他在通话中故意说:"那很好,我不用跨越太平洋了,我也可以跟我的邻居一起过情人节。"
  
  王耀像是被他逗笑了,语气轻松地问:"邻居?是加拿大先生还是墨西哥先生?"
  
  阿尔弗雷德翻了个白眼,"你都在想什么?怎么可能是马修?我们是兄弟。"
  
  "我以为你跟本田走得那么近,多多少少也受到了一些……文化上的熏陶?"
  
  "我……好吧,我了解但是并不感兴趣,你可以想象吗?我和马修,我的北方野蛮哥哥,你指望我们一起度过一个怎样的情人节?组队来一场冰球的竞赛?还是去森林里猎熊——噢,好像还不错,我很多年没有跟他去打猎了,也许我们可以续写一部荒野猎人。"
  
  "还可以续写一部荒野求生。"
  
  "你一定要让我扫兴到底吗?"阿尔弗雷德不满地叫嚷,王耀沉默了一阵,才问:
  
  "农历新年快到了,你想对我的人民说些什么吗?"
  
  阿尔弗雷德终于抓住了机会嘲讽,"我想他们更想向我倾诉,因为他们留言太过'热情'。我们的驻华大使馆微博不得不关闭评论。"
  
  "这一点也不幽默——我是说假如你的初衷是展示你的幽默。"王耀的语气沉了下来。
  
  阿尔弗雷德难得识趣地不再这个问题上深入探讨,他一向不是喜欢体恤别人的人,不管是在真枪实弹的战场上还是在唇枪舌剑的交锋中,他都是抓住对方把柄后便要可劲折腾不将对方逼入死胡同绝不罢休。可现在因为两人太过错综复杂的关系,他不得不学会怎么照顾王耀的感受,"Ok,我们换个话题。为什么你不提前跟我说?"
  
  "说什么?"
  
  "说你的情人节没有预留给我。"
  
  "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远了不说,就说16年的情人节,我没有任何安排,但是你又在哪儿?日本?菲律宾?印度?"
  
  "事实上我在新加坡。"阿尔弗雷德笑道。
  
  "噢?是吗?你印象还很深刻嘛。"
  
  "因为我很清楚地记得那一年的情人节,你在一天之内给新加坡先生打了二十多通电话,你把他吓坏了,他请求我不要在任何特殊节日的时候光顾新加坡。"阿尔弗雷德夸张了点,王耀在那一天频繁给新加坡先生去电,但并未超过十通,他料想王耀对两年前的事已经记不清晰了,所以才敢脸不红心不跳的胡说。
  
  王耀确实注意到阿尔弗雷德在通话频数上的夸大其词,但他不承认他是为了阿尔弗雷德才不厌其烦地打扰新加坡先生。
  
  "他被扣在香港的三辆装甲车不翼而飞。他怀疑是我动了手脚,我必须要维护自己的声誉,所以才频繁给他打电话。"
  
  "这种小事什么时候开始也要劳你亲自出面了?"阿尔弗雷德不相信王耀的一面之词。王耀总是找借口,但现在他的说辞毫无说服力。
  
  "对于我来说可能是小事,但对于新加坡先生并不是小事。"
  
  "你总是能自圆其说。就这样吧,你和你的北方邻居过情人节,而我打电话给我的北方兄弟,我总算明白了,无论你遭遇了什么,只有亲人才不会将你拒之门外。"阿尔弗雷德阴阳怪气。王耀却轻飘飘地回应了一句,"不总是这样。"
  
  阿尔弗雷德不假思索地跟上,"我忘记了,你可以去这世界上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却唯独不能走进王晓梅的家门。"
  
  "Enough,阿尔弗。"王耀的语气并没有突然变得凌厉或是深沉,但阿尔弗雷德凭借经验判断出他生气了。但凡涉及到王晓梅的问题,王耀总是特别容易被激怒,嘴里说着眼不见心不烦,实际上眼不见了心更烦。
  
  不过比起王晓梅,现下阿尔弗雷德更关心王耀和伊万一起度过的情人节。在他打算拐弯抹角地询问时,王耀突然接到电话,他看了阿尔弗雷德一眼。阿尔弗雷德眉心的青筋跳了跳,他默默收回搭在王耀脸上的手,平心静气的问:"伊万的电话?"
  
  "嘉龙的。"王耀说。
  
  阿尔弗雷德只觉王耀这一眼莫名其妙,害他以为是伊万又不识时务地闯入了他们的相处时间。
  
  王耀接通电话,阿尔弗雷德见他也没有避讳的意思,便竖起耳朵光明正大地偷听这两兄弟的谈话。说起来,他对王嘉龙的感觉很是奇妙,这家伙虽然说是王耀的弟弟,但当他夹在王耀和亚瑟之间,被两方讨好地拉拢争夺时,更像是离异家庭留下的孩子。阿尔弗雷德敏锐地察觉,亚瑟牵着王嘉龙不肯选择放手是因为他还放不下,而放不下的不仅仅是他在东亚的利益,更是他和王耀之间所剩无几的牵绊。
  
  "嘉——晓梅?……你喝酒了?……嘉龙呢?让嘉龙接电话……嘉龙?你怎么让她喝了那么多酒?她胡闹你就跟着她一起胡闹?!我让你去台北陪她过除夕不是让你陪她买醉!说什么英文?!说中国话!……不蹦几个英文单词你就不会说话了是吗?我就是固执,什么时候都可以,但今天你就得说中国话,一个英文单词都不许出现!——喂——"
  
  王耀看着被挂断通话的手机,面上显出习惯性的无奈。
  
  "你这样强势,让他下不来台。"阿尔弗雷德提醒王耀。
  
  "我让着他时,他觉得理所当然,我强势了,他便觉得我蛮不讲理,反正都是我的错。"王耀却并不认为自己的态度不妥当。
  
  "他身体里的一部分已经被西化,我说的西方不止是制度方面,他的思维方式,他的行为方式都有亚瑟的影子,你不想承认但也不得不承认,你不能再用以前那种大家长式的强势去对待他。"阿尔弗雷德自认为提出了有理有据的建议,却换来王耀不以为然的笑声。
  
  "你笑什么?"阿尔弗雷德皱起眉头。
  
  "曾经我也有和你一样的想法。但事实证明,他需要的不是我的尊重,而是我永无止境的妥协。我必须要迁就他种种迥异于内陆的制度,但是他却从来不会为我放低身段。他讲不好普通话,我不排斥他用粤语跟我对话,但他明知我不希望在沟通中听到他说英文,他却从来不在乎。我尊重了他,为什么不能换来他同等的尊重?"
  
  王耀笑着询问,阿尔弗雷德回答不上来,但他还是坚持王耀的态度有问题。王耀不愿和他争辩,调高电视音量掩盖了阿尔弗雷德的声音。
  
  "你现在就是不尊重我!"阿尔弗雷德从他手中抢过遥控器。
  
  "你们不就是这样对待我的吗?无论我说什么,你们一直充耳不闻。"王耀笑着不紧不慢地说。
  
  阿尔弗雷德气恼又无可奈何,睁大了蓝眼睛干瞪着王耀。王耀的微笑变得僵硬时,凑上前在阿尔弗雷德脸上亲了一下,算是先做出了妥协。阿尔弗雷德心里舒坦了一些,他摆出一副余怒未消的模样说:"我饿了,我没吃晚饭。"
  
  王耀嘴唇微启,刚要说什么,手机铃声再次响起。王耀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眼神瞬间变得复杂了,阿尔弗雷德后凑过去刚看见'伊利亚'的俄文名字,便被王耀推开了。
  
  王耀握着手机从沙发上站起来,大步走向屋外。阿尔弗雷德透过贴着红色小狗剪纸的窗户看见王耀站在院子的银杏树下一动不动,通话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但是王耀放下手机后又在院子里坐下了。他身上只穿了一件中等厚度的毛衣,在北京夜晚零下近十度的天气里,他像是感觉不到冷,又或许他能感觉到刺骨的寒意,但他需要通过这种寒意冷冻他又多愁善感的心。
  
  因为他背对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无法窥视他脸上会流露出的软弱神情。王耀就是这样一个现实而又理智的人,无论何时何地都要选择用背对众人的方式释放自己的悲伤,唯独跟伊利亚在一起的时候,他就变得不再像他。理智不时掉线,充沛而激烈的情感藏得住头却露出了尾,以至于伊利亚都能轻易窥见那些隐藏在愤怒神情下的哀怨。
  
  自从王耀回归联合国以后,美/苏/中便少不了在纽约碰面的机会。即使在整个七十以及八十年代的前半期,王耀和伊利亚之间的关系仍可用冷若寒冰来形容,但那不意味这两人在会议场所外便无任何交集。阿尔弗雷德撞见他们纠缠不休的次数不多,每一次却似乎都足够'腥风血雨'。阿尔弗雷德并不在意或者说不愿意在意他们在人后歇斯底里的纠缠,他没有在别人的故事里扮演配角的癖好,但又总是忍不住投去状似不经意的目光。
  
  伊利亚在宴厅门口截住从洗手间回来的王耀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离开。阿尔弗雷德是例外,王耀总说他目中无人,他也一直这么认为,但是那年的十月一日,他仅凭记忆便画出了王耀的素描肖像,他没有把这份礼物送出,因为擅长挖掘蛛丝马迹的王耀必定能借此知晓他的目光原来已经在他身上停留了这么久。阿尔弗雷德不动声色地穿过人群,跟上他们。
  
  又是一次不欢而散的谈话,阿尔弗雷德听不清他们具体说了什么,只能看见从他们口中呼出的白雾几乎要模糊两人的面容。阿尔弗雷德从温暖的宴厅出来也并未穿上大衣,他一直觉得当时的自己是真傻,才会陪着这两人一起在冬夜冷空气里受冻。伊利亚离开后,王耀并未立刻回到暖意融融的宴厅,而是沿着空无一人的街道盲目往前走。阿尔弗雷德对他自虐式的行为感觉索然无味,转身回去继续享受不属于他但也差不了多少的宴会。
  
  
  
  
  
  王耀在院子里坐了许久。 他曾以为他那趟隐秘的旅行是他一个人的秘密,但他低估了伊万的手段。他扔在西伯利亚冻土上又被大雪抹去痕迹的电话卡被再次激活,他猜不透伊万这么做的意图,幸好伊万不利用这个号码打扰他风平浪静的生活,所以他也就当秘密还是他一个人的。可现在伊万启用了这个号码,告诉他找到了苏联先生所剩不多的遗物——一张刻录光盘。光盘里记录的声音是王耀曾经到莫斯科访问时和伊利亚一起在电台上为孩子们讲的苏联家喻户晓的女英雄故事。
  
  因为伊利亚的上司非常喜欢【苏丽珂】,这首歌经常在广播电台中被播放。伊利亚想玩点新意,他让王耀唱这首歌作为节目的结束曲。作为报偿,他愿意到中国访问时为中国孩子们演唱中文歌。伴随着安静又温柔的伴奏,王耀带着对俄语的几分怯意开了口:
  
  为了寻找爱人的坟墓,
天涯海角我都走遍。
但我只有伤心地哭泣,
我亲爱的你在哪里?
但我只有伤心地哭泣,
我亲爱的你在哪里?
丛林中间有一株蔷薇,
朝霞般地放光辉,
我激动地问那蔷薇,
我的爱人可是你?
我激动地问那蔷薇,
我的爱人可是你?-
---夜莺站在树枝上歌唱,
夜莺夜莺我问你,
你这唱得动人的小鸟,
我期望的可是你?
你这唱得动人的小鸟,
我期望的可是你?
  
  歌曲还剩小部分时,伊利亚接替他温柔地哼唱:
夜莺一面动人地歌唱,
一面低下头思量,
好象是在温柔地回答,
你猜对了正是我。
好象是在温柔地回答,
你猜对了正是我。
  
  女英雄后来被百般诋毁,听他们讲故事的孩子在真实与谎言间迷茫而不知所措。最终他们决定麻痹自我,忘记一切重新开始。王耀想站起来离开院子时,目光落到银杏树上。突然间记起,这颗银杏是镰刀锤红旗从克里姆林宫降下那一年他从莫斯科回到北京后亲手种下的。冬天不是种树的好时节,但这棵银杏却冲破一切阻碍破土而出,经过时光的雕琢越发挺拔。他想伸出手去触碰这棵悄无声息便陪他走过这几十年时光的银杏,却又害怕触碰到的是埋藏在他心底的不甘。那么多未兑现的承诺,乃至交付给他的红色理想,不过是塞上牛羊空许约。伊利亚自是不知给予他的不仅仅是曾经那么多年浓烈刻骨而难解的爱恨,更是不得善终的缘分遗留下来的枉自痴念。但他猜测即使伊利亚预知了他如今种种苦果,也不会放手换他余生无悲。
  
  阿尔弗雷德从后门溜出去,他等不到王耀给他做饭,他打算出去买吃食垫肚子。没走几步,一朵烟花便在远方的天空绽放,如梦似幻,转瞬即逝。他看过无数场烟火盛会,创意十足,各有千秋,但最令他惊艳的还是82年的夏天在华盛顿的郊区那场并不隆重的烟花庆生派对,王耀点燃引线后,从远方跑回来,汽车打出的灯光全落在了他身上。阿尔弗雷德坐在汽车前盖上,抽着烟敛着眼里的光看他像一只在黑夜里觅光的白蝴蝶渐渐向他飞来。王耀撑着汽车前盖坐在阿尔弗雷德身边,气喘吁吁。阿尔弗雷德问他为什么跑这么急,王耀看着升上天空的烟花说我怕来不及。阿尔弗雷德抬头望去,无束冲上天空的烟花炸开后,密密麻麻的光点在空中汇成'ALFRED'几个五光十色的字母。
  
  尽管知道王耀的殷勤与那一年的82工程息息相关。阿尔弗雷德还是由内到外地受到了震撼,王耀用他们民族擅长的烟花为他点亮了华盛顿的半个天穹,点亮了他的一整个夏天。他转头看王耀,王耀露出大功告成后如释重负的笑容,问他:"你喜欢吗?"
  
  阿尔弗雷德心里知道他是喜欢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一刻,他却染上了亚瑟口是心非的毛病。勉勉强强点头,"至少不坏。"
  
  王耀没有表现出失望的神色,但是从那以后,他送阿尔弗雷德的礼物都贵重但不再亲力亲为。
  
  阿尔弗雷德一无所获地回到王耀的家。他刚进屋,便听见玻璃杯碎裂的声音,清脆又震耳。阿尔弗雷德一脸惊诧地看向借着砸被子发泄怒火的王耀,王耀也呆呆地看着他,而后转了脸色,阴晴不定地坐在沙发上。
    
  阿尔弗雷德慢慢走近,"我想出去买夜宵,但是外面空无一人,所有商店都关门了,我忘记这是你们的除夕夜。"
  
  王耀一声不吭,专注地盯着电视机屏幕。
  
  "你生气了,因为你以为我走了?"阿尔弗雷德试探性地问。
  
  王耀如阿尔弗雷德所料立刻否定,"我生气跟你无关。"
  
  "承认在乎其他国对你来说这么难吗?还是因为你在乎的那个国家是害过你一次又一次的美利坚合众国,所以你不能承认?"阿尔弗雷德用轻松的语气问。
  
  王耀站起来,"我去给你煮饺子吃。"也不听阿尔弗雷德意见便钻进了厨房。
  
  阿尔弗雷德拿起茶几上的苹果和水果刀,打算在饺子出锅前吃个苹果垫肚子。他和王耀已经能相互看透对方温言笑语下隐藏的阴谋诡计,但王耀永远不会理解他对被称为'蜜月期'的旧时光的怀念,他只会站在弱者的角度粗暴地将阿尔弗雷德的怀念与强权思想划上等号,然而真正触动阿尔弗雷德灵魂的却是在纽约街头,瞎晃悠的王耀被持枪罪犯抢劫时不知所措,他'恰好'出现,不用计较任何得失便能带王耀逃离困境。他喜欢扮演英雄,王耀却不甘承担被拯救者的角色,他们的故事不必等到结束便能说出结局。当他扔出照片指责王耀对他的态度不如八十年代时,王耀撕碎照片逃避这个话题,他却心知肚明,王耀眼睛里的憧憬与迷恋不是因为看到了被万众追捧的灯塔之国,而是因为透过他看到了重新被万丈光环笼罩的古老大国,勾动了他刻入了民族基因中最原始的渴望和野心。
  
  苹果皮完整地与肉身分离,阿尔弗雷德满意地笑了笑。笑着笑着他突然意识到他这下意识的不断皮行为都是受了王耀潜移默化的影响,电视里春晚又进行丝绸之路的环节。阿尔弗雷德一边啃着苹果,一边看王耀如何歌颂他曾经走过的'情'路。
  
  总是在变成历史后,才能明目张胆地宣传曾经的刻骨铭心,阿尔弗雷德心想,算了吧,就这样不清不楚地纠缠下去吧,你们需要的不是天长地久,只是某一朝或某一夕寂寞时彼此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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